也不可能坚持太久,早晚还是难逃一死,还不如趁着时间尚早,冒险一搏呢。
于是,他给我写下摇篮曲的歌词,哆哆嗦嗦的爬到了床上,费了半天劲才躺好,那感觉与其说是上床睡觉,更像是奔赴刑场。
估计就算这事儿能解决,这批老师也得落下失眠的后遗症,没办法,被这鬼剃头闹的,一看都床他们就觉得恐惧啊。
“咳咳”
我先念了几遍歌词,觉得自己心里有谱了,便清了清嗓子,唱道: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遮窗棂呀”
“大师大师大师”
我这刚起了个头,就听门外一声声大喊越来越近,然后碰的一声,房门被人重重推开,体育老师冲进屋里,反手指着外面上气不接下气的道:“一一一一楼”
“把气喘匀了再说话”
我好不容易才忍住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,没好气的呵斥道:“一楼到底怎么了”
“一楼又有人自杀了”
107号病房,进门之后满目都是刺眼的猩红色,而在血泊的正中央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,正静静的躺在地上,脸上竟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抛甩状的血迹,显然她在割腕自杀的时候,曾经歇斯底里的会动过胳膊,也不知是想留下什么信号,还是只为了发泄情绪。
而在病床上,有好几件被血染红了的内衣,看样子她在自杀的时候,曾经几次后悔,想要止住流血,可最后却还是选择了直面死亡。
“让开,让开”
两个医院职工走过来,把她的尸体放进了停尸袋里,然后用担架抬走,表情淡漠,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“靠~为什么不坚持下去”
有人在我身后骂了一声,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惋惜这女人的死亡,谁知他话锋一转,愤愤的骂道:“这鬼剃头死一个传染俩,要是我老婆被她传染上,可怎么办才好这臭娘们真是坑人”
哎~
估计只有她的家人亲友,才会为她的死而难过吧。
我叹了口气,冲音乐老师勾了勾手,道:“走吧,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音乐老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副血腥的场面,有些没缓过神来,愣怔的问:“去干嘛”
我没好气的道:“回房,上床睡觉”
话一出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音乐老师身上,在这里,睡觉两个字根本就是禁忌,估计他们自打住进来,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光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去睡觉。
忽然间,一个瘦高个几步冲到了我身边,转身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怒吼道:“看什么看男人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的反正是要死了,老子特么什么都不在乎,爱说谁说谁去吧”
喔~
众人一阵恍然大悟,原来此睡觉非彼睡觉也。
就只有我愕然的瞪着那瘦高个,心里如同被十万头羊驼践踏一般,尼玛~谁喜欢男人了